2007年12月31日

最真誠的感謝


  郭雨新,第一次看到這個名字是在國中,當時的蘭陽歷史課本裡有介紹到,對他認識不多,只知道他是位省議員,有「小鋼炮」之稱。
  十年後,有幸能再次遇見這個模糊卻又清晰的名字,這次仰山辦理了郭雨新先生逝世二十週年紀念活動,這才讓我對這位長者有更多的認識。認知這段民主的道路,是如此的辛苦。然而可悲的是,在民主的社會裡,這段悲愴的歷史,卻鮮少聽人提起,我想,或許,這與郭先生的性格有關吧。
  在這次的活動中,聽了許多關於郭先生的故事,其中最令人津津樂道的是郭先生與市井小民間,樸實且真誠的互動,透過VCR,看到市場裡的攤商,一邊剁著豬肉,一邊說著以往郭先生是如何如何照顧鄉親,不難感受到郭先生對鄉親是多麼用心,多麼親切。許多人都有印象的春牛圖,也感受得到郭先生用心照顧每一個人的那份心意,讓許多辛勤耕作的農人滿心感恩,也豐富了許多人孩提時的生活。
  1975年的立委選舉,國民黨以粗魯野蠻的做票方式,以八萬多張的廢票讓郭先生落選,引起宜蘭地區民眾的不滿,民眾自動聚集起來抗議,在情勢緊張的時候,郭先生力勸大家返家,彌平了一場可能的流血衝突。那天郭先生的一句話,「這樣的選舉結果,大家非常明白,像這樣的落選,是不是光榮?」,令人動容。現今一些老者提起這段時,還是一副憤憤不平的神情,想不到即使到了今日,大家還是如此不捨與不甘。
  最真誠的感謝,郭先生對鄉親的照顧,老一輩的感恩,年輕的我是無法感受的,那天音樂會來了很多阿公阿嬤阿伯阿叔阿姨…,會後,大家紛紛將對郭先生的緬懷與感謝寫在入場卷背後,再次把手中的選票投給郭先生。看到有位阿公,拉長了身子,勉強攀在演藝廳的前排座椅上,吃力地抄下郭雨新三個大字,一旁用日文寫下一句「謝謝」,看得出阿公並不識字,他用不整齊的筆跡,勉強地簽下自己的名字,投下選票,即使很辛苦,阿公還是努力地把這句謝謝送到票箱裡,送到大家的心裡。這份感謝很難用言語來描述,但是我們都感受得到,這份感謝是多麼真誠與實在。這一幕,令人感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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